2015年6月26日 星期五

我折疊著我的愛


回到家,發現送印的九零九相本小書寄來了,大文庫本的大小,與床頭未讀的書本融合得恰好。

想起魯智深拜別山門時所唱的寄生草,「漫搵英雄淚,相離處士家。謝慈悲,剃度在蓮台下。沒緣法,轉眼分離乍。」人生中的分離往往充滿著無奈,命運自有其安排,你迎接每個關卡的精彩與亮麗。

想起席慕蓉的詩句,「我折疊著我的愛/我的愛也折疊著我/我的折疊著的愛/像草原上的長河那樣婉轉曲折/遂將我層層地折疊起來/在那裏/我們所有的悲欣/正忽隱忽現/忽空而又復滿盈」。

重新閱覽那些照片,是連載兩年的章回小說,是一本青春的斷代史。遂將它悄悄的闔上、收進書櫃裡,將我們的分離,我們的真摯感情,折疊進歲月的記憶裡。期待有一天,再來拆放那些折疊著的舊時光,驚醒舊時光裡的眼淚與歡騰。

2015年6月15日 星期一

轉眼分離乍

【轉眼分離乍,青春,遂成了一截撕了截角的票根】


「讓我與你握別,再輕輕抽出我的手。華年從此停頓,熱淚在心中匯成河流」-席慕蓉

一早的諸多禮物與卡片,寫著那些細瑣卻感動的小事,承載一份份的依依離情,是執手相看淚眼。遂在畢業典禮後的謝師宴裡哭成一團,同學哭、老師哭、家長也哭,哭著哭著卻也好笑了起來,笑中有淚,淚中有笑,是悲欣交集,轉眼分離乍。

我們就在某個季節相遇,然後匆匆別過,去赴下一場遇合,急切地宛如被時光逼著推進。在萍水相逢的流轉裡,發自內心的真心歡喜過。我們就是曾經對望的花與 人,在一個季節裡曾經歡喜相逢過,然後各自有各自的去向。花落成泥,人如水流,在新的季節裡各自成長,然後啟開新的遇合。

當人群散去,當燈火逐盞熄滅,展讀那些卡片與禮物,還是有沛然的感動。期待著,再見你們時,將帶來多少精彩的故事!

2015年6月13日 星期六

你們是我歸還的孩子,是我未讀完的故事


當教室布置被拆除,當整個九年九班回復成一間普通的教室,我將鑰匙歸還,你們將行囊全部帶走,廣播裡傳來「下午進行典禮預演,請將東西全部帶走,教室將上鎖,禁止再進入...…」,才突然意識到畢業在即,卻還有好多話來不及說。

當初八年級接班時,別的老師告訴我「九班是第三名的班級」,還沒來得及思考,接著聽到「全校第三亂的」。兩年來,我們經歷了班上的動員戡亂與戒嚴時期、早 晨的開嗓飆罵、榕樹下與操場上課業苦讀。什麼時候變成了早上能自動自發的誦讀弟子規,在讀書上能夠自我要求與成長,然後在轉眼間,你們就要畢業了!

「什麼時候我們的學生已經變成了比當初更好的人,我們的詞語變成了他們的字句,我們的智慧變成了他們的啟蒙,我們的感恩變成了他們的感謝......」

「曾經看過的好句子,「《麥田裡的守望者》為世界貢獻了一個詞語:守望。教育不是管,也不是不管。在管與不管之間,有一個詞語叫『守望』。」或者循循善 誘,或者怒目瞠視,或者諄諄教誨,或者落語如雷,都是一種守望。守望是等待,守望是期待,守望是堅定而溫柔的,守望是擇善固執而不害怕被憎惡討厭的。守望 是一種信念--希望你們,每一天都能成為比昨天更好的人。」

「時間的列車總是以淡漠的節奏推著你前進,國中三年,終點站到。踏出車廂時,陽光一時有些刺眼,你揣出口袋裡那張車票,一看再看,終於發現一段旅程裡最 美、最令人懷念的時候原來是在將至未至的中途。」八年級的班網上,我寫上了這段文字,因為每一場「相遇」都以「離別」作結,生命的不可回逆啊!無論再如何 不捨,我們都回不去了。然而,每一場「離別」都還有「重逢」的安可場;請偶爾回來看望老師吧,或者寫寫信、談談你的生活與感想、分享你的快樂與感傷。

我對九年九班想要說的話還有好多,欲提筆,卻無從寫起;瀏覽班級網誌,才發現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我想,你們是我歸還的孩子,是我未讀完的故事,希望你們往後的故事仍然正直而善良,仍然在受挫中會提起勇氣邁步向前,仍然無限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