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介紹張曉風的<半局>,在張曉風許多類型的文章裡面,我最鍾情的莫若如同<半局>一樣的半傳記散文,這樣的散文大多集中在<<你還沒有愛過>>一書,其後的散文集作品也偶有見之。
張曉風的文章常讓人與美文聯想在一塊,美在張曉風個人中文系的文學根柢,使她能輕鬆掌控文字的駕馭,兼融中西,橫跨今古。另一種美,是論語、聖經兩部經典所薰陶出來的精神思想,使得張曉風既有儒者的矜憫,亦有慕道者的悲懷,於是其筆下人無不可愛、大地皆有情。
而我認為張曉風最精彩的文章並非只是典麗的詞藻與富沛情感的發抒,而是在這種記人式散文中所展現的豐逸文采。
不難發現,大部分作者接觸到的題材,多有描寫父母或親人的部分,因為濃血至親、相處日久,所以寫來文筆真摯感人;但是描寫朋友甚或陌生人的甚少(不是沒有,是甚少,也許是我很少看到)。有人質疑張曉風文筆有時流於濫情,可是對於觀看「他人」,需要的不僅僅是細膩的觀察、時日的相處,更重要的恰恰是張曉風這一種以美善及包容看待的眼光;因為知道一個人才能夠愛他,因為愛一個人才能夠知道他。如果厭恨一個人,怎能觀其全貌?因此,我認為沒有人能用濫情來指批張曉風的記人式散文,因為愛一個人永遠不嫌過濫。
反而在這種記人式散文中,張曉風的文筆之精準,情感之誠切,三言兩語便已經速寫了一個人的全貌,讓人覺得彷彿也能親見書中人物、聞其聲容;余光中更直指<半局>一篇,可臻魯迅之老練,與其奮袂平坐,亦希望望張曉風能多創作此類散文,足見其記人式散文之華熠文采。
張曉風為席慕蓉<<七里香>>所寫序<江河>,讓人藉著其雙眸一下認識了那個靈魂來自草原的女子,然而卻想像不到這只是一次三小時片段的晤談便產生的。其閱人之透澈,真如將人翻覽觀閱,還做了歡憫的眉批,溫柔無限。
在張曉風為蔣勳作序<善述與喜捨>一文中,張曉風言蔣勳之善述為「台北蔣勳基本上是一個善述者。善於把低眉垂睫的美喚醒,讓我們看見精燦灼人的明眸。善於把沉啞瘖滅的美喚醒,讓我們聽見恍如鶯啼翠柳的華麗歌聲。」陳義芝稱其不愧知音!其實從這些記人式散文中,我們不難發現張曉風自己也是一位善述者。
我們都需索被知,如果散文的寫作是一種純粹的慾望,渴望在自剖自白之間將自我展露,一方面渴望「被知」同時也渴望「知己」;那麼「知人」應該是另一種更難的境界。
我看完半局只差沒哭出來
回覆刪除很愛張曉風
回覆刪除她寫人的部分真的很好
感覺是一種很難達到的境界
你為什麼會突然寫這個?
是因為報告嗎?
我覺得上大學以後
我更少寫類似那種創作類的東西了:(
要適應的太多
回覆刪除我怕我自己會忘記感動
會忘記如何去紀錄感動的每個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