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5日 星期一

聽我說童年

  年少輕狂,年少輕狂,既然人愈小愈輕狂,那麼童年時想必是張狂更甚了吧!當一個孩子最快樂的一件事莫過於什麼都不懂,不懂人世有所謂勾心鬥角、奸險詭詐,不懂人世有許多束縛從道德倫理世俗眼光到法律,大枷小鎖的捆著你,普通人走起來已是戰戰兢兢,要是不幸天生反骨,這世道走起來便更窒礙難行。



  當一個孩子是最快樂的了,因為初生之犢不畏虎,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不知好歹的做想做的事情,倦了就睡,睡醒就餓,餓了就哭,自然有人成就你奶來張口、任性妄為的吃喝拉撒。爭甚麼都是你的,你是王,光明正大、名副其實的行使特權,人人都讓著你。做甚麼都可愛,你是天使,就算有小惡魔的壞心腸、拗脾氣,用口涎津唾、肥短小手把家裡都破壞殆盡,人人都還是愛你,說你是可愛小親親。年少時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輕狂過,可是我倒懷念那一段童年張狂的歲月,儼然佛祖出世,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只可惜有些童年的記憶因為太得意太張狂,已然深受社會化謹守某種行止及思想框框的我竟忘得一乾二淨,有些還記得的如今想來也不免赧愧,而那遺落的片段卻有賴於父母的傳述,都說善述是美德,做人子女應善述其父,可是我們的童年卻都是父母長輩記述的,其詳細真實令當事人深感其血淋淋的害臊,什麼丟臉害羞的事都記得一清二楚、如數家珍,甚至不容當事人遮掩竄改,在你驚呼「我怎麼可能這樣!」二老與親族長輩卻舉證歷歷,諾諾稱有其事,儼然董狐史筆,那股拔山倒樹而來的正氣凜然倒令你不敢攖其鋒。



  你也許自以為幼年童蒙時期是個可愛的小天使,蹁躚轉降,不料在父母的記憶中卻宛如天魔降世。那時你自以為天才可擬畢卡索,父母倒也樂見,送你去幼兒繪畫班,還替你買了一堆白報紙讓你在家中作畫,沒想到你生性瀟灑豪邁浪蕩不羈,以屋室為畫架,四壁為畫紙,洋洋灑灑大筆揮毫,於是家中無一處不幸免於你手中五彩六色的斑斕畫筆下。母親徒呼無奈、一嘆作罷,遂拿整疊完好如初有如處子的白報紙包地瓜白菜去了。過了一陣子,你又自以為神慧可比貝多芬,莊子鼓盆作樂有甚麼稀奇,你有上百塊的一元銅板和一個伊莎貝爾喜餅盒,鏗鏗鏘鏘兵兵乓乓,家裡變成了交響樂團,在半夜兩點準時演奏,有鄰里哀號欲眠的伴奏。你自幼便領悟到歲月如梭光陰似箭的道理,於是一天只睡三小時,父母都以為你過動,給醫生看過又說沒這回事,後來你看見蕭薔這號人物,他每天只睡一個小時比你還厲害多了,不禁甘拜下風、由衷佩服。



  家中稱霸還算小事,想你天縱英明豈能被囿於斗室之間。每當父親早起盥洗,你已睜著晶晶兩眼,蓄勢待發,一旦父親出門上班,你便嚷著也要出門,從門欄中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胡笳十八拍連綿不絕的掌擊大門,口中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啊!已經七點了。」鄰居們已經習慣聽到你的哭聲便知道時間,你是街坊準時的布穀鳥,時間一到就急著想飛出來闖竄。





本來該寫完,可是我發現我懶的寫完了

這是草稿,改天再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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