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煙火

近日的天氣持續詭譎，夏天仍掙扎著在陽光所到處扯著大家的圍巾，下個轉角冬天便將它牽緊圍好；這是一場競賽，無關輸贏，也許是百無聊賴的調皮罷了。

麥當勞裡的冷氣很強，把陽光逼在落地窗的角落，漸漸消散。我在等待四點的軍訓課。去年的前年的以及更久以前的冬天做了些甚麼，如今都已經想不起來了。前幾天突然想要找某樣東西，卻發現我在搬家的時候早已把東西丟了大半。記得大二下上范宜如的課時，要帶自己的童年物件到課堂上，一時竟找不到半樣東西；遍尋之下，只剩下老媽提供的小熊背包跟照片。想想我好像從小學就有習慣，只要新學期即將開始就會把上學期能丟的東西丟掉，於是甚麼也沒留下，除了記憶。那些被視之為重要珍藏的，如果在記憶裡也不能存續，應該也就沒有我想像中的重要吧！店裡突然亮起的黃色的燈光，陽光已經慘澹，甚麼時候耳機裡的歌已經播到光之翼了。  

最近身旁的朋友都遭遇不幸（？），使我突然想起那句話，「現在的痛苦有過去的快樂」。林黛玉不意聽見戲曲中唱道「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一時怔愕，自傷芳華青春。如果不是曾經擁有過美貌年華，又怎麼會害怕垂老，如果不是曾經擁過那麼多快樂，如今也不會諸般痛苦了。而痛苦要靠自己裂膚摧骨去體會才能痊癒，像發一場水痘（也是有人得泡疹），在轟轟烈烈之後會留下細小痕跡，然後痊癒。我們能做的就是，祝

我們去看煙火好嗎

去 去看那

繁花之中如何再生繁花

夢境之上如何再現夢境

讓我們並肩走過荒涼的河岸仰望夜空

生命的狂喜與刺痛

都在這傾刻

宛如煙火

請柬----給讀詩的人      席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