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風說: 讀聖賢書,是要拿自己的行為當作註腳的。 這句話也可以套用在許多至理名言上。
我也一直深信我自己有許多想法與那些至理名言不謀而
合,但是唯一缺少的就是能夠徹底實踐的決心。很怕自己會漸漸淪落成那種只會高談闊論而在實際經驗中卻貧乏空洞的人。
我也一直深信我自己有許多想法與那些至理名言不謀而
合,但是唯一缺少的就是能夠徹底實踐的決心。很怕自己會漸漸淪落成那種只會高談闊論而在實際經驗中卻貧乏空洞的人。
莊子〈逍遙遊〉裡有這樣的一段:「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在〈應帝王〉中也有一段:「南海之帝為儵,北海之帝為忽,中央之帝為渾沌。儵與忽時相遇於渾沌之地,渾沌待之甚
善。儵與忽謀報渾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此獨無有,嘗試鑿之。』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
善。儵與忽謀報渾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此獨無有,嘗試鑿之。』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
〈逍遙遊〉與〈應帝王〉這兩篇故事的主角,其中的共通點之一,便是想要變成與原本的「我」有所不同的形態。只是〈逍遙遊〉中的魚成功變成了大鵬鳥,而〈應帝王〉裡的渾沌卻因為失去了本我的型態而死去了。
乍看之下,一個是成功的轉變,一個則是失敗的轉變;但其中有截然不同的寓意。渾沌之所以死亡,是因為強求轉變,同時在轉變之中失去了自我,我們可以把這種失去自我比喻成失去初衷,把轉變比喻為成長,因此混沌之死,其實是在追求成長的過程中失去了初衷。所以堅持當初自己的方向是如此重要,也是當我們走到迷失路口時,能重新定位的指南針;我們可以從自己的初心之中,看到自己從哪裡來,以及將往何處去。
那麼魚轉變大鵬鳥的故事又有甚麼寓意呢?其實魚轉變為大鵬鳥的過程是痛苦的,同時當牠變成鵬鳥飛上天際時,欲求飛得更高更遠,因此蟬與其他動物譏笑牠,問牠何苦如此自我折磨;這是一個人追求自己人生目標時,所將遇到的境況,旁人不一定能了解其中意義,而所有的孤獨最終都要自己承受。寓言裡說到鵬鳥「怒而飛」,是指積滿力氣,怒張毛羽,一突而起。生命的飛揚也如此一般,在一點一滴積蓄力量後的振起昂揚、張弓發箭。
其實我想要說的很簡單,也是給我自己的警語。我們都在追求人生的轉變、成長,如果不成功便仍然只是水中打混的魚,如果在追求之中失去的當時的初衷,那麼追尋本身的意義亦隨之蕩然無存。而在過程之中,要如何保持初衷、不忘本心、不要懈怠,這在在令人害怕,卻是每一個成功的人所必須經歷的過程。只好將這些驚怕、疑懼、節制、自我鞭策,將每一分的苦澀需欲累積起來,期待「怒而飛」的剎那。
因此我們會變成怎樣的人,是實現自我的能人或空談闊論的庸人,留待我們彼此驗證了。因為是我們將自己手植在山的岩縫裡,要怎麼樣成長,成長為甚麼樣子,都取決在己。我們是自己的嚴霜寒雪、暖陽沃肥,也是自己的那一陣扶搖的風。
我覺得我寫得如此輾轉,因為這對於我以及每個人亦都是個難題,我們都在解題之中。一如像張曉風說的「你不能要求一個簡單的答案」,或者又像另一篇裡提到的「高處何所有?真英雄何所遇?他遇到的是滿身的傷痕,孤單的長程,以及愈來愈真切的渺小感......」
因此我們只好在此傾訴疑困,並各自解題,朝著答案成長與轉變、追尋與靠近,做自我與彼此的一場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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