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6日 星期日

淡遠

外祖父在鄰近週末時大去。週四回家就聽到他多重器官衰竭的病訊,週五的晚自習學校跳了一場電,電腦、監視器瞬間悄無聲息,正彷彿是一種隱喻;生命的殞落,不正是所有的器官都跳了一場電。

外祖的遙遠對我來說,是一種超現實的感覺,對於這樣的真實認知地過度清晰、過於理所當然,便開始有種情感剝離的淡漠感。就好像被告知電價與油價要上漲那樣,唯有一諾稱知,也沒別的好說。人生從枯萎到凋落總是這樣,曇花一瞬,對我們這些在周遭親見、旁觀的人而言,永遠是不夠且惋惜的。而外祖與我的互動、對我的好,在過於懵懂的童年,則是印象派的,一切都朦朧而且模糊。

落花成泥聽來是美的,可是人的逝去實際上應是肉爛骨乾,才能在腐朽中歸於塵土。我雖是不如母親那麼深切哀慟的,但想到父母一朝也將如此淡遠,心也就預先隱隱沉悶了起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