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4日 星期二

我的散文閱讀之旅 誠品篇

           

           我喜歡在信義誠品讀書,喜歡書也可以像稀世珍寶一樣被放在堂皇敞亮的地方,莊嚴開展。


信義誠品挑高的格局、明敞的空間和凍人的冷氣,對我而言就好像置身羅浮宮或故宮一般。在這種大氣的建築裡,讓人感到自己的渺小,我喜歡這種被小化在書的宮闈裡的感覺。讀書,原該是一件謙卑的事情,應該把自己放得很小,小到空虛、小到虛無,爾後才能真正深深感受文字裡的真情,或者被隱藏在細微處的真意。就好像在山裡,要把自己縮得很小,才能聽見風吹過的音響和低吟的蟲鳴;好像到海邊,要把自己放得很空,讓海風與潮聲湧進空虛靈魂中的千壑。我也喜歡信義誠品的氛圍,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響,每個人都抱著虔敬的心。因為沒有人來書店是為了別人,我們只是為了安撫自己的內裡,可能是一種苦鬱、一種空虛、一種求知的渴望或者一顆等待感受什麼的心,我們只誠實地在這裡找尋自己急欲需索的,就好像人們到寺廟中祈求一樣虔敬恭順,每一座書櫃即是一尊趺跏的羅漢,法相莊嚴而溫柔。


        一個人到信義誠品時,我喜歡漫無目的在書叢間繞來繞去,東翻西看,我想人與書相遇需要的也是一種緣分,有緣時遇到想看的書,便把自己埋入一張好坐的沙發裡,細細地來閱讀它。有時始終沒有出現想看的書,那也沒有關係,我知道誠品樓下有一家好吃的麵包店,樓上的文具館裡應該有可以消磨時間的新玩意。也許,今天是不宜閱讀的日子。既然誠品意興闌珊急著打發我走,那我也知道沿著忠孝東路走回台北車站,一路上會有許多景趣。這講究的真是一種緣分,就像天氣的陰晴和星座運勢的分析,沒有理由,我也無意了解其根據為何,反正重要的是我已經知道了結果。生活可以是閒散的,也可以是散漫的,我自己就是個總是想停停看看彳亍流連的逗點。


        兩個人到信義誠品時,第一次同遊書店的朋友總是喜歡問我有什麼書好看?我總覺得這是個弔詭的疑問,書不都長的方方正正,沒有臉面差異可言,哪來的好看難看之別呢?雖然我知道友人問題的真意是什麼,可是我不喜歡回答這個問題,一來我學疏才淺,沒有看過多少書,好看的書都看不完了,更遑論看到不好看的書;二來好看的書太多了,是我可以如數家珍、一一指歷的。張曉風在我在裡說,樹在,山在,大地在,歲月在,我在,你還要怎樣更好的世界?」《再生緣裡她又說生命是一場大的遇合。一切都因為相遇而成為彼此生命的華光。半局裡把人生垂老時,朋友先我而去之感寫的多麼貼切、多麼感傷。星星都已經到齊了封面是蔣勳母喪不久後的題字,席慕蓉為此書寫了一篇相見不恨晚的序,而多年前江河正是張曉風為席慕蓉七里香的作序,可見兩個作家的相知相惜。曉風曾經寫道詩如酒如舞如唱歌,散文如水如走路如說話,然而好水比好酒難得,走路的美姿比跳舞的美態難得,悅耳的說話比動聽的歌唱難得。我想把生活過得愜意閑然,也比把生活過的驚天動地難得,生活也是一篇散文,可以流水帳也可以恬宜悠然。命若琴弦被認定是小說集,可是作者自認為散文,我想到底是散文還是小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生的輪轉令人撫喟……。我多麼想告訴友人這些種種,卻又一言難盡,所以我們便在散文櫃叢中不斷流連片段的語句、故事,像一個孺慕這些文字已深的嚮導,急切的想在幾小時的超值旅程中幫你打包所有值得記憶的風光,可是這卻是件辦不到的事情,讓導遊扼腕不已。


        如果是和熟識的朋友,逛書店時我們有足夠的默契,一踏進信義誠品的三樓我們便瀟灑的分道揚鑣,約好五個小時後我們在樓下共享晚餐,便各自去尋找和自己臭氣相投的書,有時在找書的過程中會遇見彼此,但也僅只是會心一笑,我們都在做著虔敬的儀式,不容打擾。而晚餐時間即是我們彼此分享的時刻,有時正好不約而同的讀了同一本書,不由得為這種書途同歸感到驚訝,同時也有種份外的知心。


        我喜歡信義誠品,一個人獨自前往或者有伴同行都好,而我最喜歡的時刻莫過於從久坐的書香中起身,走出書店大門,喜歡那種復出桃源的感覺,而我遠比武陵人幸運太多了。








ps我想我繼續上散文選下去,以這樣的作業量可以逼我寫很多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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