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瑞斯特.卡特Forrest Carter
譯者:姚宏昌
內容摘要:
《少年小樹之歌》故事主要在描述一位名為小樹的男孩,他在與爺爺奶奶相處的過程中,浸濡在印第安祖父母樂天知命與自然共生的思想中逐漸成長。小樹在五歲的時候失去了父母親的庇蔭,卻得到了祖父母的溫暖慈懷。與爺爺奶奶在山間木屋中生活,學習各種技能以及對於自然萬物的態度;體會土壤、天空、花、草、樹木的搏動與氣息,從鷹、鵪鶉、狐狸、獵狗、蜜蜂的行為學習自然的法則與處事的道理。藉此鍛鍊肉體心靈進而茁壯精神心靈,少年小樹詠唱出一首蓬勃清新的生命之歌,以人生哲學、與自然共榮的智慧和豐足無私的愛為音符,譜出一首名為成長的樂章。
閱讀心得:
一開始為了這份報告而閱覽書單時,見到當中有《少年小樹之歌》這本書,我不僅曾經讀過,家中也有這本書;然而,我努力回想卻不記得任何相關內容,於是我想我有再看這本書一次的必要。
我覺得本書有一個很重要亦令我印象深刻的特點,那便是「孩子的眼光」。在《少年小樹之歌》中,皆以第一人稱為觀覽視角,其中這個「我」亦即少年小樹又是構築於一個逐漸成長的五歲孩子。因為是一個孩子,對於許多事情還懵懵懂懂沒有固定成見,而作者就藉由這樣一個視角去發問、觸動,在許多問題之中進而引申許多對於人生哲思、人生觀的困惑與探討;同時也憑依這樣的一個角度,而在諸多事情的描寫上刻意經營了一個混沌不明的灰色地帶,留給讀者去判讀、思考。
前者諸如小樹與爺爺目睹老鷹獵食鵪鶉的事件,爺爺在安慰小樹的過程中進而傳遞了小樹自身的人生觀與人生哲思。那就是老鷹獵食行動較慢的鵪鶉,而給予了動作快的鵪鶉繁衍優良基因的機會,同時老鷹亦捕捉田鼠,避免過多的鵪鶉蛋被田鼠偷食。大自然的食物鏈,不僅有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殘忍,同時也有其蓬勃恩賜的生機;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卻也處處流露著無限悲懷與矜憫;所以有風欺雪壓也有天晴氣爽,所以有乾涸荒漠也有豐草澤被,所以有崎嶇山險百丈也有萬里平原坦闊。
後者譬若爺爺、奶奶從喪禮上帶著小樹回家時,在車上嘲弄他們的司機。作者只描述在小樹的眼中,「爺爺仔細就著微弱的光線,數出司機告訴他的票錢。突然間,那司機轉過身子,面對一車子人舉起他的右手說:『數得如何了?』接著便咧嘴笑了。所有的乘客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們天真的笑聲使我緊繃的心情放鬆多了,因為我明白他們都是好人,不會因為我們沒有票而對我們怒言相向。」雖然從小樹孩子的眼光中,車上乘客的反應讓他覺得放心,但是由閱讀者角度而論,其實明顯可以看出司機與車上乘客的舉措不啻是一種輕蔑的嘲笑。而小樹自己其實也或多或少感受到,但是那種感覺對他而言卻無法肯定,存在於無法二分的模糊界線。不過當之後小樹與爺爺一起捕獲火雞時,爺爺向小樹說道「老火雞就像是某種人類一樣,認為自己知道的東西多,就對周圍的事物不屑一顧了,頭抬得老高,結果甚麼也沒學到。」而小樹則立刻反問這樣行為的火雞是不是就和公車司機一樣,因為小樹心中其實無法忘記爺爺被司機騷擾的模樣。作者先運用了小樹的觀點,近乎客觀的形容事件的發生,藉由讀者自己領悟的世故與小樹的天真無知產生強烈反差,進而引導我們對於生活中常發生的許多事情做一個省思。
除了這兩個特點之外,我覺得《少年小樹之歌》一書最令人動容的地方,便在於涵化全書的那股溫柔底蘊,一種豐足無私、飽滿誠摯的愛。爺爺和奶奶之間有愛,那股愛從年輕到老,從日常生活的照顧與扶持,一直持續到死後的世界。爺爺、奶奶和小樹之間有愛,呵護他成長,照看他長大,衣衫步履的縫製是愛,山野梭巡的提攜是愛,而這股愛是小樹成長的沃土也是最溫柔的歸依。而他們對自然有愛,因為愛護自然所以願意親近自然,所以小樹能夠享受山林的懷抱,可以感受大地母親的溫柔胸膛,得以分享山澗溪河的歡愉;因為愛,因此懂得以自然為師,向森羅萬象學習。而這股愛昇華到另一個層次便是書中提到的心靈成長,書中提到人的身體裡擁有兩種心靈,一種是肉體心靈,主宰生命的求生本能、繁衍本能,肉體心靈使我們得以生存;一種是精神心靈,用來體察人事物的內涵、生命本質的意義,精神心靈使我們得以生活。肉體會凋零、消逝,而精神永存,因此我們要鍛鍊精神的心靈;而愛就是這股精神心靈的最大依託。
愛所擎撐的精神心靈使我們成長,使我們探索生命本質及意義,更重要的是使我們知道並承繼他人所給予、留存的愛。《少年小樹之歌》一書的開始,便是小樹母親的喪事,小樹的父母親雖然先他而去,但只是肉體的消逝,精神的看照卻把他託付給了小樹的爺爺、奶奶。小樹跟著爺爺、奶奶、山川林樹、飛鳥走獸以及相遇的人們生活,經歷各種事情的同時也跟著成長。而書的結尾讓小樹又面臨了死別,先是半忘年交的大去,而後爺爺離開了,奶奶也跟隨著爺爺的腳步走了,最後是狗兒們隨著爺爺的氣味一一吠吠而去,但是他們留存的精神以及愛都已經融合在小樹的精神心靈之中,使得小樹的心靈愈來愈茁壯。小樹的童年過去了,少年的小樹帶著愛以及一切的承繼去走自己即將成年的路途。
這本書不僅提醒我們與自然相處的態度,更點醒我們切莫忘記應該誠懇、愛護的與自然和平共處、同生共榮,而書中滿載流溢的愛也給了每一個讀者在閱覽之後的動容與溫暖情懷。山風與髮、冷泉與舌、流雲與眼、松濤與耳、山川草木日月星辰湖海、爬蟲走獸飛鳥游魚都是值得珍惜、師法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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