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6日 星期一

哭狗


鄰居的狗最近總是準時在九點開始哀號,小型犬獨有的哭泣般的低鳴,有些聲音、有些情緒即使第一次聽到也能夠輕易地辨別。一開始還以為是鄰居新養的寵物,或許不習慣新環境,才有如此擾人清夢的哭訴。沒想到母親說,早已經是養了半年的寵物,只是最近才被趕到陽台上,不知道是天氣太冷,還是三千集愛的寵兒如今受冷落因此總要持續的哭嚎。總之,一個禮拜過去後,終究有人打了電話。甚麼時候鄰居家裡養了一隻狗,完全是沒有印象的事情,一如最近聊天的話題又輪迴了「初識」。


 


「我們從甚麼時候變熟的?」


 


不知道,記憶點難尋。除非有特殊的節日或重大事件發生,總是難還原記憶的。記憶是神奇的,卻也很不可靠,不同於記憶卡中編檔列號的資料,見一是一,見二是二,豈容懷疑;有時候美好的記憶或者厭惡的記憶,都隨著情感以及時間而濃烈於真實。而有些傷痛與爭吵是記憶深刻的,卻不再有怨懟,成為可以談笑說嘴的戰利品,像一個勇敢而值得炫耀的創痂。當然也有些傷痛百繞千纏,成為偶爾襲來夢魘的心結,或者說愧恨。


 


而狗,而早上九點,熟悉的狗鳴又嗚嗚傳來,只是變得極為細弱。想是屋主把小狗從前陽台換到後陽台,像一場巡迴表演,去吵隔壁的那條街。我不禁要想起,在台北車站晃悠時,同情心在每一個轉角、每一次抉擇中逐漸丟失,漸漸地對於叫賣口香糖的淒景感到麻痺,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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