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為了外耳炎的問題回診,不過這次就順道回台大看診了,本來寒暑就都應該複診的,有時淡漠的忘了;實際上本來也不是很要緊的事情。
在耳科的等待中,看到兩三個戴著助聽器的小孩,其中一個樣貌可愛而調皮,而且幼小,跑來跑去頗讓母親操煩。有的助聽器是單耳的,有的則是雙耳的,殘缺有時成雙,有時只是一角的缺塊,總之是一種不滿,不完滿。不過那麼多年都顯得不聰的右耳,也沒有讓我體會到多少缺失與遺憾,因此我想生命圓滿的形式有很多種,端看如何去選擇這些態樣。
臺大醫院的星巴克是一個奇妙的地方,在星巴克外的走廊佇立,人潮來往壅塞如年貨大街,只是多了一些輪椅與滄桑。但人群卻意外地沒有那些預見的悲憤或愁苦,只是些微無奈的,無奈的臉容罷了。生病總是難以與誰去計較公平正義,所以無奈地仍要與這些病痛共度,尤其是難以根治的慢性病。如果不談論那些人們終將面臨的死亡後的去向,輪迴或者永生,活著地人生終究是一直線進行的史觀,不容回溯與重來,中途搭入的諸多疾病加速著我們的敗亡。因為衰亡是注定而不可逆轉的,那些在世的一切成為值得追求與記憶的,短短的人生也像要迴鳴如夏蟬般,讓人在覺得曾經賣力地活過。所以人們依然可以在醫院裡喝著咖啡,領著藥,無奈地承受病痛,戰勝或者戰敗於它們;同時,在一切戰爭開始以前,決定一如過往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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