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27日 星期三

白熱化

回師大繳交一些證件,看見大門口的蔣公銅像整座被挖走了,門庭內空空蕩蕩的。關於這件事,情緒既不感傷,也不亢奮。總覺得蔣公在那裏罰站,也可以是一種歷史傷痕的標誌,很多東西不是眼不見就能變得乾淨的,蔣公銅像本身就帶有威權政府的記憶與斲傷;而蔣公遷移,消失在師大的校園裡,也不會讓人多麼難以接受。拿掉國立的頭銜,自降國格,以台灣師範大學逢迎諂媚地招攬陸生這件事才真的讓人難以接受。

從師大走回台北車站,中正紀念堂前一整排的路樹在炙熱的陽光下遮蔽了一條涼爽的蔭道。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站在涼蔭下才有深刻的感謝。看著陰影外光亮到令人發暈的白熱世界,總覺得與現在的心境頗為符合。生命裡的確需要太陽,但是空有陽光照炙,難免撐不住地荒蕪成一片沙漠。所以我們要先那樣一點一點地栽植下幼苗,其中有些地方卻是他人有意無意替我們播種的,但終是植樹成林,林蔭成道。我們在太陽下辛勤、努力著,有時也要回到陰涼處休息一會兒。

我的世界正白熱化著,不禁要慶幸擁有曾經一起同行並且共手栽植的時光,讓我在暑溽中得有一片綠意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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